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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:你变得太好 也变得太快
作者:闫润 来源: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:2018年03月05日 点击数:
   

邻家小院

  我不知道离开多久多远,那个地方才能称作故乡。

童年生长的地方

  经年累月的暌违使村庄像遗失数帧的老电影,跳跃式的变化令人应接不暇。
  柏油覆上土路,经年蹉跎后亦是千疮百孔,继任的路面由石灰浇筑,坚实平坦。牛马早已不见,从农具到交通工具畅行无阻,黄发垂髫蹒跚而行,走稳便罢,走不稳便是加倍的疼痛。这条路上盘踞着童年鼎盛时期的记忆,那时的我,或是在晴朗的日子里陶醉于树隙间细碎的阳光,或是在能见度不到一米的浓雾中提心吊胆,担心有什么东西会从白茫茫的未知中跳出来。路旁,一些树在浅坑中自顾自生长,斑驳的树枝相互纠缠,奇形怪状的树根裸露在外,是孩童们绝佳的王座。儿时曾与伙伴们玩过“换树”游戏,那时我们称树为“你的树”“我的树”“他的树”,后来才懂得树只是树自己的,是三毛笔下“非常沉默,非常骄傲”的树。而今,一些树仍在风中张扬,另一些却已经化作树桩。站上一个年轮模糊的树桩,迎风舒展双臂,想象手指化作细枝,指尖生出葱茏的叶,发丝化作藤蔓,绕树三匝……

  祖辈的童年,正如乔木般深深入土,扎根于此,幼年抽枝发芽,壮年枝繁叶茂,暮年叶落归根。父辈的童年也如树,只是后来外出打拼的他们被砍作木材,四处漂泊,有的终究重归故里,有的最终羁留异地。然后,我们这些和新世纪结伴而来的一代,很难再像一棵树,至少我的童年比较混搭,既被阳光土壤滋养,也把钢筋水泥倚仗。

  回头,幽幽目光看向被我硬拉着四处走走的弟弟,他看起来仍是孩童的模样,却显得兴味索然。今日的孩子,明天的孩子,很久以后的孩子,他们的童年,又能有多少与此地相关?

路向故乡

无酒亦多言 不止话桑麻

  在那个电视机还没有普及的年代,我们家有一台算得上稀罕的收音机,街坊邻居们吃罢晚饭就会聚到我们家,听收音机里说书,他们时而凝神静听,时而眉飞色舞,时而议论纷纷——村人时常聚集的地方,俗称“人场”,人场或是某户人家,或是某个牌局,或是某个路口,总之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”,此处江湖没有刀光剑影,却有“唇枪舌剑”。

  他们说话朴实无华,见到满脸稚气的学生,也不问人家上几年级,一律称呼“大学生”;他们说话热情洋溢,甜瓜熟了招呼你去摘几个,酱菜腌好了邀请你去舀几勺;他们说话风趣幽默,生动形象而闻所未闻的比喻信手拈来;他们说话也不免嚼舌:潘家的傻儿子又被媳妇撺掇着打他娘,段家的聋哑姑娘饿得皮包骨头,左家的不肖子孙冷眼瞧着老太太臭烘烘地瘫痪在床……他们操心的不仅是邻里的祸福,还有村庄的命运:粮食的价钱涨没涨,田地为啥被国家收走,新农村啥时候建设到咱这儿……

  喝口饭说两句,摸张牌道两声,或满不在乎,或义愤填膺,听的人眨眨眼,皱皱眉,然后点头称是,不然就反驳几句。茶余饭后,村人爱谈天说地,小孩儿初生牛犊不怕祸从口出,青年人郁郁不得志仍高谈理想抱负,中年人牢骚太盛防肠断不吐不快,老年人守着空巢脑子里想的事多心里话自然也多。于是,那些没有随着汗水洒在田里的精力,都成为说话的力气,他们以此传达着自己的是非观,从家长里短,到国计民生。

牌局闲话

死生亦大矣

  “一个人,出生了,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,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;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,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,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。”

  这是史铁生对于生死的看法,死是一件一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那么反过来,生就是一件需要争取的事,争取无可厚非,可活着总要有些意义吧。有些人老有所成;无所成的或许身体康健,自得其乐;疾病缠身的,或许子女孝顺,打从心底把卧病在床的父母当成他们情感的皈依;而那些恶疾缠身又不受子女待见的,究竟为何而活?他们的死对某些人来说确实是节日,虽然旧式的葬礼本来就很像节日。孝子的眼泪连同震天的哭声,收放自如;吹“响器”的人中场表演,反将看客逗笑;招魂幡、仆役、家具、车马、钱财等,纸做的荣华富贵转眼付之一炬……这些,我一概不懂,至今不懂,虽然不懂,却清楚它们既有迂腐可笑之处,也有感人肺腑之情。

  对死亡的概念正是由一场场既哀恸又热闹的葬礼堆砌而来,人死如灯灭,生命如掷地的瓦盆般四分五裂,众人失去他一个,而他失去所有人,一面石碑、一把纸钱、一抔黄土,伴他自兹睡去,长眠。埋于地下的尸首化骷骨髑髅,化尘泥齑粉,草籽种子之类却缓缓苏醒,旺盛的生命力撑破蔫软的种皮,穿透闷湿的土壤,带着满目的好奇与初生的活力,打量这世界。

  草木无情,有时飘零,一岁一枯,再岁又荣;人为动物,惟物之灵,生前或有情,死后却干净。

和村庄一同埋葬的

  一座垂垂老矣的村庄将带走多么厚重的陪葬?也许我能想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

  炊烟散了。原先,奶奶盯着灶火,我盯着奶奶,火光半明半昧装点白发与皱纹,她就着柔和的哔剥声将往事娓娓道来,混着烟火气的灶前故事引人入胜,以至于当我被支使去抱些柴禾来时都会隐约表现出不情愿,玉米棒子和玉米叶掉落一路,棉花柴拖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,山药架被折断时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  家畜没了。原先,每一个清晨都被清越的鸡啼唤醒,上午牵着羊儿去吃挂着露珠的嫩草,中午趁鹅妈妈不备偷两颗蛋,下午瞒着蹒跚学步的犊牛借几杯牛奶,晚上听着沉稳的犬吠声安然入睡。

  土墙倒了。原先,墙头有会开花的仙人掌,墙上攀着牵牛花藤,墙缝里藏着一受到惊吓就团成球状的西瓜虫,墙角无有数枝梅,却有好吃的荠菜,好玩的苍耳,好看的蝴蝶兰,等等。

  ……

  眼看用各种各样的砖瓦建造的各种各样的房舍院落,被改造为整齐划一的建筑,宽敞明亮,干净整洁,没有粪堆,没有柴禾垛,没有沙子石灰……想想却觉得可惜。

  柯灵在《乡土情结》中这样写道:“人一旦离开乡土,就成了失根的兰花,逐浪的浮萍,飞舞的秋蓬,因风四散的蒲公英。”可惜乡土情结正无可挽回地一代代淡化,因为故乡虽在原地却早已形神俱灭,村庄的演化就像泥土被濯洗,干净了,却不复存在。

土墙半截

记者:闫润 2017级生物科学本科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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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闫润    责任编辑:闫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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