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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哗的都已沙哑
记9月15日分列式之前所见所想
作者:刘丹 来源: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:2017年10月28日 点击数:
   

  可最后,我们还是等来这一天。

  马上就要分开了。选择接受吧,即使残忍。逃不过的终是无处隐匿。

分别总是在九月

  凌晨4:36,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。四分钟后,准时响起的铃声惊扰温柔的夜。大脑来不及思考,便穿好军装。这一次,我一反常态,用力扎紧武装带。今天要走分列式,必须有精神,这武装带,不能松。

  凌晨5:07,我提前赶到操场。这是最后一天,还想再多看看这即将结束的一切。人就是如此,每次将要失去的时候,才醒悟自己当初应该珍惜过去的一点一滴,接着就开始漫长而又揪心的后悔和埋怨。天边已有些许光芒,似亮未亮,可周围还是一片死寂,压抑似洪水猛兽般袭来,也许是天未亮,又或是大家还未睡醒吧。总是有分别的愁绪萦绕心头,黑压压的,透不过气。我无心愉悦,只是告诉自己,分开还早,应该还早。

  凌晨5:20,一营要从鱼山校区出发。透过车窗会看到教官同样疲惫的神情,还有远超他们体型的大背囊。两岁之差,甚至一岁,他们却要比我们经历更多。十四天的训练,他们付出的辛苦,远超亲眼所见:当我们叫苦叫累地走去食堂时,他们只能喝一口水继续开会;当我们抱怨没完没了的内务整理时,他们只是能靠在走廊暂时小憩。这次,他们即将回去,不需要继续在烈日下站接下来的每一个十四天,而是回到属于他们的家,那里没有我们,没有我们的欢声笑语。

  凌晨5:43,大巴并没有缓缓地驶出学校,即使是在多弯道的路上。司机师傅一定不能理解我们心中所希望的,走得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难得,晕车的我没有睡觉,我愿意再多看看这条最后一起走过的路,记下目光所及。一切都如平常一样,路旁有赶集归来的老奶奶,有提着鸟笼乐呵呵地交谈着的老大爷们,有忙着工作的城市男女,还有躺在长椅上睡着的乞丐。我看着一路的经过,生活如常,每一天都像这样开始,只有我们即将要经历开学以来第一次大波澜。我清晰地看着太阳随这一路渐渐升起,从青色灰冷的海边爬上岸,沾着湿漉漉的水,奋不顾身地随着参差不齐的建筑上下跳跃,穿梭在不同的大厦之间,直至把自己累到通红。最初的压抑灰暗已被朝霞取代,可天边这抹红暖不了心情。

日出而作

何如当初莫相识

  既然最终注定是分别,当初又为何偏偏要相见? 

  时间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温柔的手,在你一出神一恍惚之间,物走星移。所有事情都终见。可是,之后的每一次分别都是令人如此难过,没有开始岂不是更好?如将从你手中轻轻地溜走,无论你曾经有多么努力地试图握紧它。分离,就这样蛮不讲理地给人带来坏情绪,恰巧我们又是如此多愁善感。如此巧妙地一击中的!这世间的一切,都是遇此一来,避免了离愁别绪,相顾无言,漫过莺飞草长,依旧能清净地过着自己的生活,来日方长。既定的结局,在我看来,不如不见。

  可是心中总还有些挣扎,杂乱无章。

  曾听过这样一句话,过程比结果更重要。也对,回忆中一直有着和他们共处的十四个日夜。我们的遇见,虽不轰轰烈烈,却也在一日一日的岁月流淌中生出了波澜,长出了绚烂。第一天就指着我们的鼻子狠狠地斥责,每天早训的《中国功夫》和无数遍的“身体向前倾”,课间休息时教官们同大家开的玩笑,最后一晚属于他们的个人时间,还有他们日渐沙哑的嗓音,努力装出来的严肃……佛家说“求不得”是人生八苦之一,想来是我太过贪婪,有了美好的过程却还要耿耿于怀地索求美丽的结果。回忆永远是惆怅的,愉快的让人觉得:可惜马上就要结束;不愉快的想起来还是伤心。“好聚好散”这个词,于我而言,并没起到任何作用。过程的确重要,可短暂的快乐终究湮没,还是抵不住心底的寒意。

  龙应台说,人生一遭,有些事,只能一个人做;有些关,只能一个人过;有些路啊,只能一个人走。一个人的力量比不过时光,时光一过而匆忙,熟悉的终会慢慢有了陌生的阻挡。毫无疑问,人生就是一段旅途。我不是谁的谁,你也不是谁的谁,只是我们彼此在时间面前的过客。纵使你有挚爱的父母、曾经走南闯北的老友、心心念念的那个Ta,当你走到旅途的尽头,回过头再看一眼,这一路陪你走来的一切,又有哪一个人能伴你看过一路云卷云舒,和光清尘?相遇是短暂的,分别是永久的。每一段难忘的时光,终究还是流逝了。在那段时光的尽头,有一扇锁不住灯光的木门,我们离那扇木门越来越远,落入越来越深的黑暗。普希金说,那过去的日子,就会成为亲切的怀念。所以,即使眷念,还是该放下。没有冲不淡的往事,只要有成长别问是劫是缘。

  这个九月,心里盛满了水,不敢动,怕漾出一地悲伤。

  改变不了的,万事想开些。

“我在楼上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在楼下看我”

这个夏天叫离别

  我想应该过了一个小时,也许没有一个小时,我们抵达崂山校区,他们的地方。他们的地方没有我们。我无心再去记录时间。反正终究要离别,这些记忆终会被埋藏在心底,偶尔想起也是云淡风轻,没有必要再去刻意地记录这点点滴滴。迅速集合,整装待发。看着站在队列前方挺拔的背影,洁白的军装,隐约照见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。我在想,多年以后,是否还能记得这一切?天很蓝,阳光很充足,没有一朵云,没有一丝风。红色的跑道,灰色的看台。红旗。大鼓。书包。军装。我要尽力记住这一切,不过,再深的留恋也无法阻止分别,不如不艾不怨地行驶思念。记忆中的炎夏,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,喧哗的都已沙哑。

  旁边的同学说,这崂山的九月真是美丽。

  我轻笑,九月啊,这矫情的娘们。

过往烟云

记者:刘丹 2017级海洋资源与环境本科生  图:观海听涛学生记者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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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刘丹    责任编辑:杜崧源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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